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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金鳞岂是池中物 第八十二章 集思广益

    时间:2018-08-25 「对,要丫那死!」沙发上的二德子一下儿蹦了起来,又慢慢的坐了回去,很快就开始打起了呼噜。侯龙涛回头看了他一眼,「麻子,去找条毯子来。」大胖走到吧檯后,给自己倒了一小杯二锅头,一仰脖全灌进了肚子里,「这次怎么干?用刀比较保险点儿。」「用刀干什么?」「你不是要宰了他吗?」
      「谁说要宰了他的?」「你……你他妈不是刚说过。」「我看猴子的意思还是要借警方之手。」武大笑呵呵的又给大胖倒了杯酒。「对对对,让如云告他强姦,然后让老曾逼供,弄不好直接就可以把他整死。」大胖好像是恍然大悟一般。「这样和咱们自己动手没区别,一样会有人查的。」文龙已经觉出不妥了。
      「说白了,只要他的身体受到严重伤害,就会有人查,而且老曾是根本不想得罪他的。那个王八蛋为了要把欠我的情还上,居然不顾小云云的安危,他不先上楼,是为了让我把事情闹起来,然后他好出面救我。」「噢,这就是为什么他不让我们上去,要是我们一出手,就用不着他训那些保安了。」
      「他要我感谢的就是没让你们出面。」「怎么讲?」大胖不明白,虽然他在黑道儿上很有一套,但官面儿上的事儿就不那么明戏了,「老二,你明白吗?」「我估计老曾早就知道和云姐吃饭的是什么人,他要是冒冒失失的闯上去,万一还没出事儿呢,岂不是得罪了毛正毅,再加上本来就没特别要求他一到就救人。」
      「那是我的失误,本以为他会自觉的,而且又有匡飞的人,妈的,谁知道……二哥,接着说,我想看看你这个蔫儿土匪到底能分析到哪一步。」「哼哼哼,如果他让大哥和文龙上去了,在中国大饭店里,几十人群殴,想不上头版都难,只要事情捅出去了,你八成就得进去住两、三年,但现在不用了,你自然得对他感恩戴德了。」
      「你他妈说的是什么啊?」马脸听了个一头雾水,「四哥是救人,是正当防卫,你丫懂不懂法啊?要我说,四嫂就该直接告丫那强姦未遂,斗富咱们也不怕,四嫂又是美国籍,就不信制不了他。」「咱俩谁不懂法啊?一个是上海首富,一个是商场女皇,像这样HighProfile的案子,是这么说的吧,猴子?」「是。」「这种案子,媒体跟得最紧,如果有处理不公,很容易被发现的,你有钱,别人都不敢收。」
      「那不是更好,就公事公办呗。」「公事公办更麻烦,咱们只有云姐和匡飞两个证人,姓吴的和那两个保镖的对话只有匡飞一个人听见了,且不说他们承不承认说过那些话,就算是承认了,那些话说明不了任何问题,『南德曼』的服务员都看见是云姐自己进的包间儿,没人逼她,她也没有任何外伤,你怎么就肯定是强姦呢?」
      武大喝了口水,「事情一曝光,猴子和云姐的关係肯定瞒不住,单就本身而言倒没什么,两人都是单身,就算有点儿年龄差距,也没人管得着。但把两件事儿一联繫,说如云出来偷腥,被猴子发现了,只好说是被强姦。这就成了公说公有理,婆说婆有理,要我看,检察院都不一定会提起公诉。」
      「那让四嫂找大使馆,那美国籍不能白入了啊。」「美国籍是把双刃剑,在没受到任何不公正待遇的情况下非要美国人来插一槓子,舞一舞那根人权大棒,只能适得其反,本来相信咱们的人很有可能会转化。你想想,『借美国国籍欺压民族企业家』,好说不好听吧?」「二哥真不是一般的机灵。」侯龙涛笑了起来。
      「过奖过奖,」武大作了一个四方揖,「那就是说我估计的没错儿了?」「没错儿。」「那我就不明白了,毛正毅为什么不告你?按说凭他保镖的伤势,不用玩儿什么猫腻儿,你都麻烦得很。刚才你说他现在有棘手的事情要办,是不是就因为那个,他才暂时放过你的?」「问三哥吧。」
      「姓毛的这次秘密来京,主要目的是筹资,」轮也该轮到刘南说话了,「说难听了,就是来讨钱的,对于一个上市公司,如果出现了财政困难,那对股民的信心是很大的打击,为了不让这种情况发生,他就绝不能让昨晚的事儿见光。」「那正好儿啊,咱们现在就去,再捶丫那一顿,反正他不敢声张。」大胖又来精神了。
      「呵呵呵,」侯龙涛笑了起来,「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,但昨晚答应了小云云,不再动武了,而且我今天打电话去饭店查了,丫那今天早上就退房走人了,机票是通过饭店订的,三张直飞香港的头等舱。」「肏,算老丫那跑得快。」大胖难掩一脸的失望之情,气鼓鼓的叼上一颗烟。
      「臭猴子,废话就别说了,把你的计划说说吧。」弄明白了前因后果,武大急于想知道侯龙涛的想法是否和自己的吻合,他认为毛正毅这次来北京一定有隐情,而这个隐情大概就是老四要利用的。「我今天查了一下儿毛正毅的发家史,你们知道他是干什么起家的吗?」侯龙涛开始谈正题了。
      「我舅舅不是说了嘛,他们是开馄饨店发的家,还用查?」「哼,馄饨店,据报道,那家店的年利润上千万,妈的,只有傻屄才会信,他那馄饨是金子馅儿的?」「那你说他是怎么发家的?」「说实话,我还没相通,这就要问你舅舅了。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,要想在股市上一步登天,首先就需要大笔的现金。」
      「你怀疑他做不法的买卖,馄饨店只是用来洗钱的?」文龙插了一句。「嗨,你别说,我还真没往这上想,也有可能。我让IIC上海办事处的同事帮我向银行的人打听了一下儿,近十年里,毛正毅从上海各家银行那里贷出了一百多个亿……」
      「我肏他妈!」马脸蹦了起来,眼睛瞪得如铜铃般,「一百多个,亿!?」
      「狠的还在后面呢,去年五月,他一次就从『中银香港』搞了二十二亿港币。」「我肏,老屄还真他妈不是纸糊的。」「是啊,这就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了,丫那这次来北京是想搞到十六亿港币,为什么啊?他以前能贷出那么多的钱,和银行的关係决不一般,要说再追加个十几亿不是不可能,他为什么要不息丢面子,来北京要饭呢?而且从银行弄钱,还不会打压股民的信心。」
      「等等等等,你说他从上海的银行贷了一百多个之后,从『中银香港』贷了二十二个。」武大皱起了眉头。「是啊,有什么不对吗?」「太不对了,上海是他的地头儿,他又和那儿的银行那么熟了,八成早把钱打进到最核心了,他却要到香港去搞那二十二亿,重新打通关係。」「他要进军香港嘛,关係迟早是要打通的。」
      「那可不一样大了,你带着二十二亿去香港,那是什么劲头儿,你到了香港再现攒钱,又是什么劲头儿?」「也是,那你说是为什么。」「要我看,只有一个原因,港币现在还是算外汇,不管以什么形式贷港币,都需要外汇管理局的批文。他一定是没有这个批文,所以虽然上海的银行和他关係好,一样不敢给他银子。」
      「为什么『中银香港』敢给?」「『中银香港』是以有限公司的名义在香港上市的,它的操作程序和中国其它银行不同,没有上级单位对它进行检查,所以只要收买了它的主要负责人,很容易就可以弄到贷款了。」「这样啊,可还是不能解释他为什么不再从『中银香港』贷款啊。」「你丫有的时候聪明,有的时候就特傻。」这话是刘南说的。
      「你大爷,半天不放屁,一出声儿就没好儿,聪明人,赶紧点醒我吧。」「你忘了毛正毅要我舅舅做什么了?十六亿港币,我舅舅也拿不这么多现金啊。」「啊,对对,」侯龙涛真是被点醒了,「香港不是上海,不是他随随便便扔出两间破屋就可以换来几亿的,虽然不符手续,但也一定要有资产抵押,他已经没有东西可以抵押给『港银』了。」
      「没错儿,现在他每在股市上损失一分钱,他的资产就减少一分钱。」「但我要让他没有翻身的机会。」「那也不是很难,他在经济方面一定有很多问题,关键在于如何找到证据。」「问你舅舅怎么样?」「不太可能。」「有什么不可能的,扳倒了毛正毅,就没人能阻挡常青籐在上海大展拳脚了。」
      「这倒是不错,但有一点,我舅舅当初脱离上海地产,毛正毅是不可能让他带走任何证据的。」「没关係,只要他能给出线索,咱们自己去收集证据。」「还是不好,我舅舅是从上海地产出来的,在中国的商场上,人情还是很重要的,如果真是靠他把老毛搞垮了,还有没有人敢和常青籐合作?再说,我舅舅并不一定真的愿意落井下石。」
      「不管怎么样,你回去问问吧,讲明利害关係,不趁现在把毛王八一把捏死,他迟早会来报复我的,到时候,你会不帮我吗?你的安全谁来保证?」「好,我就帮你问问。」「那一定要尽快。」「行,我明天就问。」「那最好,」侯龙涛转向了大胖,「大哥,有件事儿你帮我办一下儿。」「说吧,什么事儿。」
      「我要你找人帮我盯住吴倍颖。」「他不是回香港了吗?」「没有,我让倩倩帮我查了记录,走的是毛正毅和他老婆,还有一个保镖,姓吴的没走,只是换了家酒店,我打电话问了一圈儿,丫那住到『王府』去了。你明天就派人去跟他,把他去了什么地方都记下来。」「他很重要吗?」
      「很重要,他是毛正毅的师爷,如果有谁能真正的掌握老王八经济犯罪的证据,那就是他了,必要的时候,得强行把他的嘴撬开。」「他可是很忠心的。」刘南提醒道。「忠心?现在没有人像岳飞那样忠心的。」侯龙涛扬了扬眉毛……
      「四哥,二哥今天是不是把那一亿还你了?」文龙和侯龙涛住一个院儿,今天正好又没开车,就蹭他的了。「是啊。」「这回爽了吧?去了块心病。」「就算是吧,说起还东西,你知道老曾为什么要着急还我的情吗?」「为什么?」「老东西很贪,他一天不把以前的账搞定,一天就得不到更多的好处。」「老王八。」
      「不过这样也好,咱们不怕他贪,就怕他清。」「有道理。」「那你明天帮我去挑件儿礼物吧,五万出头儿的就行。」「行吗?上回那块表不是小三十个呢吗?」「他玩儿我一把,我总得让他知道我很不满啊。」「明白了。」
      「把储物箱打开,里面有个盒子。」「好。」文龙照办了,取出一个小盒子,里面装着两片绿叶,「这是什么?」「给你的,收好了,会有用的。」「什么用?」「我还有一件比较为难的事情。」侯龙涛没有直接回答。「你就说吧。」文龙从小儿就把侯龙涛当成亲哥哥一样,再难的事儿,他也一样不会推辞……
      侯龙涛一进家门儿,茹嫣就迎了上来,帮他脱下外衣,「去洗个澡吧,我已经把你的睡衣放在浴室里了。」「好。」男人走过了娇妻身边。茹嫣站在原地没动,对于爱人没有抱抱自己、亲亲自己有点儿失望,他以前都会的。「想什么呢?」侯龙涛突然从背后抱住了美人的细腰,「这么不自觉,不知道来陪你哥哥洗澡啊?」
      茹嫣心里一甜,嘴上却在推托,「我已经洗过了。」「来吧,再洗一遍。」「别闹了,爸妈刚睡。」「那你就老老实实的,别再挣扎了,你想吵醒他们吗?」死皮赖脸的侯龙涛把长腿美女连抱带托的弄进了浴室,一把就把她的睡裤拉了下来,让她一边为自己宽衣,一边隔着可爱的粉红色小内裤揉捏她圆翘的屁股蛋儿。
      进入了浴缸,茹嫣稍稍踮起脚尖儿,双臂紧紧的搂住爱人的脖子,把戴着浴帽的螓首埋进他的颈项间,「哥哥……」「宝贝儿,我过两天要去一趟秦皇岛,可能得在那儿待一个星期。」「嗯,你去吧,我会来看爸妈的。」美女伸出了舌头,在爱人的脖子上舔舐了起来,还抬起一条修长的玉腿,在他的腿上磨擦。
      侯龙涛本来真的是只想和爱妻一起洗个澡的,但现在背上被温水沖刷着,怀里抱着个香喷喷的柔软娇躯,又被她这么一挑逗,肉棒立刻挺起老高。这就是他长期服药的一个副作用,稍稍一刺激就有反应,哪怕是心里并没有特别强烈的慾望。男人一把揽住了茹嫣那条抬起的大腿,龟头正好抵在了她嫩红色的穴口儿……
      第二天中午,侯龙涛被刘南叫出来吃饭,说是他舅舅的意思。席间倒是没说什么正事儿,古全智不起头儿,侯龙涛也不好显得太积极。饭后,古全智带着两个小辈来到一间茶楼,看来是要在这儿密谈了。他坐在了方桌的主位,「今天我来给你们泡茶,这里的『虎跑龙井』在全北京都是很出名儿的。」
      侯龙涛和刘南互望了一眼,无可奈何的面对面坐在桌子两边。「『虎跑』虽然没有『狮峰』好,但来这家店,没有人喝『狮峰』。」古全智自言自语着,扭头看了一眼已经放置了一会儿的开水壶,温度计上显示的是七十六摄氏度,「泡龙井不能用开水,七、八十度正合适。」他把水倒入了茶壶中。
      趁着古全智专心致志的泡茶时,侯龙涛在桌下轻轻踢了刘南一脚,冲他挤眉弄眼儿的,意思是问:「怎么回事儿啊?」刘南耸了耸肩膀,没给出任何的提示。「为什么来这儿的人都只喝『虎跑』呢?因为这里泡茶用的水都是从杭州虎跑泉提取,密封之后运到北京的。」古全智给俩孩子倒上茶,不大的屋里立刻充满了浓郁的香气。
      「虎跑泉水泡虎跑龙井?」刘南好像来兴趣了。「对,这虎跑泉水有较大的分子密度和表面张力,是上等的『山水』,不过虎跑泉水泡狮峰味道会更好,但人嘛,都喜欢附庸风雅,虎跑水加虎跑茶,正好是两虎,正合了明朝散文家宋濂的《虎跑泉铭》。」古全智微笑着抿了一口茶,「这第一泡的龙井,享受。」
      「古叔叔,您别怪我无礼,咱们是不是该谈正经事儿了?」侯龙涛对于这些乱七八糟的茶道是毫无兴趣,他有点儿忍不住了。古全智就好像没听见他的话,继续自顾自的品茶,「但我喝这『二虎』却不是因为什么古散文,『龙井茶叶虎跑水』素称『西湖双绝』,而这里的龙井茶指的就是杭州本地产的『虎跑』。」
      侯龙涛边挠头边一口把杯子中碧绿的液体灌下了肚,抓起茶壶,又给自己满了一杯,他已经失去耐心了。「龙井过了头三泡就会变得无味,所以适宜慢饮,要慢慢品味其中的香郁。」「谢谢古叔叔教我。」侯龙涛觉得古全智的话是对自己说的,而且其中含意绝不只限于告诉自己如何喝茶。
      「当年我们挣了第一个一百万之后,正毅带倍颖和我下杭州游览,碰巧喝到了这『二虎』,一口我就上瘾了,那以后,每挣一百万,我都会去逛一趟西湖,专门去喝茶。『狮峰』虽香,但我却喝不惯,就像是抽惯了『黑天坛』,什么Marlboro、『三五儿』、『红塔山』就都毫无味道了。」古全智又不理侯龙涛了。
      「后来,我离开了上海地产,按照协议,为了不致使正毅『紧张』,我不得踏足南方一步,这些年来,我严格遵守这个君子协定,也就再也没喝过真正的『二虎』了。虽然这里用的是虎跑泉的水,但可能在运输或储藏的环节上做的不是很好,味道总是不够纯正。唉,这一直是我的遗憾,我想该是我再游西湖的时候了。」
      「您这是答应帮我了?」侯龙涛的声音都有点儿发颤。「哼哼哼,」古全智笑了起来,「我太了解毛正毅了,这次我没借钱给他,是一定会被视做背叛行为的,他迟早会报复我,与其被动的防守,不如先把祸根刬除,免了这个后顾之忧。」「那您有什么好办法吗?」「我想听听你有没有什么办法。」
      「三哥肯定跟您说了,我是想从吴倍颖下手,您虽然也清楚毛正毅的底,但要说真凭实据,那就只有姓吴的手里才有。」「南南是跟我说了,你们分析的都没错儿,从头儿到尾,毛正毅的买卖十桩里有九桩是不合法的,说说你的具体计划吧。」「好。」侯龙涛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,对于一条战壕里的战友,没必要隐瞒。
      「很好,很好,前半段很好,后半段稍稍有点儿冒失。」古全智倒是很欣赏侯龙涛的头脑,「你说的不错,现在,再忠诚的人也不会甘心做岳飞的,但你略微小看了倍颖,如果真的派人装成毛正毅的手下『杀人灭口』,八成儿是会被识破的。要我看,你去实施前半段的计划,后面的交给我。」
      「看来您对吴倍颖的评价很高啊。」「是啊,倍颖是一个少见的商业天才,特别是在投资方面,如果毛正毅真正的重用他,不需要什么邪门外道,一样能发。」「让您这么一说,我都没信心了,他能轻易上钩儿吗?」「聪明人有聪明人的弱点,倍颖自己说毛正毅对他有知遇之恩,实际上他现在才真是怀才不遇。表面上他充满商人的精明,但在骨子里,他是个读书人。」
      「我明白了,我知道该怎么做的,您对吴倍颖的了解当然要比别人深得多,既然您说没问题,我就放心了。」「那最好,我估计倍颖在北京起码还要待上几个星期,不要着急动手,给他一个四处碰壁的机会。」古全智为自己倒上了茶,「茶已经喝到了第二泡,咱们也该谈谈正事儿了。」
      「正……正事儿?」侯龙涛不解的看了刘南一眼,「还没谈到正事儿吗?」「舅,我跟他说了?」「说吧。」「猴子,百分之十五的常青籐换你百分之五的东星,怎么样?」「嗯?什么意思?」「就是字面儿上的意思,你好好考虑一下儿,你能想清楚原因的。」古全智笑瞇瞇的品着茶,耐心等着年轻人的答覆。
      小一个钟头的沉默过后,侯龙涛抬起了头,「古叔叔,麻烦您把必要的手续、合同準备好吧,我随时可以签约。」「好,三泡茶已过,再喝也无味了,今天就到这儿吧。」三人起身,来到茶楼外,也不用告什么别了,反正侯龙涛晚上还要见刘南,两辆Benz朝不同的方向开走了。
      就现在而言,百分之十五的常青籐的价值要远远超过百分之五的东星,哪怕是把刘南白得的那百分之五也算上,还是有几亿的差价,古全智那样的商场老油条为什么会做这种交易呢?侯龙涛已经把其中的原因想得很清楚了,对方是看中了东星大好的前途和无限的市场潜力,但这只是原因之一。
      证券和房地产是两个极不稳定的行业,获利大,风险更大,与其说是投资,不如说是投机,再精明的人,也不能保证永远不出错,一旦投机出错,那绝对是会伤筋动骨的。想当初,中国第二大富豪杨斌,放弃了自己发家的实业,改为在金融市场上投机,最终走到了万劫不复的地步。
      眼下,如果能顺利的除掉毛正毅,常青籐的下一个目标一定就是上海滩了,没有了上海地产的阻挠,按理说应该是无往而不利的,但世事难料,投入又是超级的大,一个不小心就可能全军覆没。正由于此,古全智急需为自己找到一根结实的保险绳,而东星所能提供的就是一项风险几乎为零的实业……